呼吸之間

孩子說，我們來做爺爺的肉丸子湯好嗎？

我回答，好阿。

 

「滾水滾阿滾，揉好的肉丸子，噗通一聲丟下去；

小馬鈴薯削好皮，噗通一聲丟下去；

小洋蔥咕嚕咕嚕滾，噗通一聲丟下去；

紅蘿蔔切阿切，噗通一聲丟下去；

最後再加點鹽巴、奶油和胡椒，肉丸子湯就完成。」

孩子開始每天哼唱著肉丸子歌，每天的歌詞都不一樣，旋律也不一樣，

但是肉丸子的材料沒變，哼唱的方式也沒變，

孩子用另類的方式每天提醒著，媽媽，你答應的事可別黃牛阿！

 

阿，這下可得信守承諾了，不然變成小木偶還可得了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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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野榮子故事裡的爺爺，孤單的在孤單的房子裡，心底卻深深懷念著奶奶那溫暖的丸子湯，

孤寂灰暗的屋子，伴著孤單的爺爺身影，空白的椅子，櫃上凋萎的花朵，冷清的火爐，

深情不累贅的文字，配合市川里美優雅簡約的繪圖，

爺爺孤單卻渴望溫情的心意，默默的被表達出來。

 

孩子問，爺爺很寂寞嗎？我說，是阿，因為他沒有人來做伴。

 

天外奇蹟裡的老爺爺因為老奶奶的過世，悲痛孤寂之餘，決定完成與奶奶未竟的心願。

 

寂寞，在空間裡，在心懷裡， 

日後那樣的心情，是否也會出現在我們未來的生活？

寂寞的心會激發出另一心裡潛藏的能量，是這樣嗎？

 

我想著，思緒陷入那未來無可知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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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開始做肉丸子了。 唱著歌曲兒，揉著絞肉丸兒的爺爺，一邊回憶著奶奶，一邊做記憶中的口味。

 

一種轉換、一種思念、一種情懷。

每天的肉丸子，都少了那麼一樣口味，是少了一份記憶？還是少了一分悲傷？

每一天的老爺爺，每一天都在思考，是在尋找那記憶嗎？還是將那悲傷轉化為力量？

 

當肉丸子的味道越來越完整，生命的完整也邁開重新開始的第一步。

 

 

爺爺的好朋友越來越多，臉上的光芒也越來越燦爛。

 

生活中常見的小小動物們，老鼠、貓、狗…，都跟爺爺成了好朋友，

故事後部出現的小朋友們，更代表著生命的希望，也有著傳承的意義。

 

年長與年幼，彼此之間會有著心靈交會時的火花，

長者智慧與幼兒天真總是會回歸到最天然原始的，人最初的心靈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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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絞肉伴好調味醃漬個幾分鐘，我用小湯匙壓捏成型，

孩子一旁觀看著，一邊問著，眼底透著興奮與期待，

為什麼不用手？為什麼要用油煎？我可以先吃一口嗎？

 

因為用鍋子煎，用湯匙比較方便不會燙到；

用煎的方式比較不會太油，而且熟的比較快；

當然，做好後的一個讓你試吃。

 

一邊定型小肉丸子，一邊用油煎著，

油鍋上的小肉丸子逐漸成型，煎好的肉丸子起鍋排排隊，

孩子忍不住動手偷捏一丸放進嘴巴，幸福的眼都瞇起。

 

這肉丸子有那麼好吃嗎？我問。

當然，媽媽做的超級好吃。孩子大聲說。

 

我笑著，起了鍋水，可以開始滾水煮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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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超市買菜時，孩子看見馬鈴薯、洋蔥和紅蘿蔔，

主動的拿起放到籃裡，他們說，「我知道！這就是爺爺的肉丸子湯的材料喔。」

 

藉由繪本的閱讀，讓孩子來了解並參與繪本裡的活動，

對孩子來說是一種吸引力，也是一種生活體會。

 

我將這些食材清洗切成小塊，放入滾水鍋內，

滾熟後再將肉丸子放入熬煮，最後加入調味料，轉大火滾煮熄火。

沒肉丸子湯的照片是因為也忙著其他菜色的煮食，

等到想起，已經鍋底朝天，那請大家意會想像一下吧。

 

不過孩子說，很好吃，也很捧場。爺爺的肉丸子湯一銷而空，繪本故事的魅力真是無遠弗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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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本的力量有多大？

我總這樣的認為，在某些時刻，文字與圖畫會比語言更有力。

 

在這樣的一本繪本故事中，作者的敘述，讓我們感受到孤單與熱情之間的情緒轉換，

人與人之間的對話，不僅止於現實面，心靈的對話更是能影響生活的動力。

 

肉丸子湯是爺爺跟奶奶之間的對話，因為這樣的對談，

而讓生活的重心重新再啟，讓希望的力量再度揚起，

爺爺臉上的光輝也越來越亮，環繞在爺爺身邊的朋友群是一扇門窗，

而對我們來說，朋友不也是一道開啟通往世界的門窗。

 

作者在故事中，隱喻著許多的人生含理，不僅對大人有著深刻的吸引力，對孩子也有著極大的魅力。

孩子體會著爺爺的心意，也想著要做這樣的一鍋湯，

學習認識蔬食材料，知道做菜的步驟，了解完成飲食的過程，

在飲食之間懷著一顆感謝的心。

 

孩子聽了一個故事，

不僅也說了一個故事，更也跟著做了一個故事。

 

我想起阿保美代，想起了這樣的聲音，

冬天過後，春天使出的小小魔法，讓肉丸子湯的記憶鮮明的化為往前行走的力量，

於你，於我，於每個週遭的人，於生活的每個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