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之間

 

 

很久沒跟孩子一起合照，

也許是因為忙碌，而讓很多的零碎時光散掉；

也許是因為心思太多，而讓很多的共處時間縮短。

跟孩子一起的這幾年，孩子跟媽媽的交集，就像鐵軌般，時而平行著，時而交叉著，高低起伏的衝突與喜歡，在親子間交錯。

我很清楚這些都是過程，但在身為是一位從事教育工作者的稱謂中，

無形的有形的自我要求著的壓力，如影隨形的存在著。

還好孩子是寬容的，他們知道媽媽的難處，

偶爾對話裡透著對媽媽的不滿，但有時卻又過份的偏袒媽媽的任性。

我一直是很幸運的媽媽。

到瑞里的幾天，跟孩子隨性地拍了一些照片，開心搞笑嬉鬧的孩子，自在的在竹林山間，

對於舊地重遊，孩子沒有展現過分的不耐，他們反而更發現了許多不同以往的。

發現以前走過的路，發現竹筍寶貝的嫩頭，發現青年竹筍的韌性耐勞，發現老竹的聳天立地，

我走著看著，試著揮舞驅離這幾年來的忙碌繁勞，專注地看著這對愛玩的孩子。

以前我總傷腦筋著孩子聽不懂媽媽說的話，同樣的話要重複個好幾次，同樣的事要示範著好幾次，

雖然明知小孩子就是要這樣，但面對自己的孩子，不自覺就會用著學校裡老師的方式來看待兩個孩子。

於是時間偷走了慈愛媽媽跟胡鬧孩子相處的時光，留下的是嚴肅的老師媽媽跟不耐的學生孩子的記憶。

那些被偷走的不知不覺已消失的溫馨時光，就這樣的流逝著流逝著，不再回頭。

然後在某一天的家人早餐時光裡，

孩子有意無意地說著，媽媽好兇啊!對啊!我們是你的小孩耶~你怎麼這麼壞啊!

這下才狠狠的驚覺，徹底的懺悔，然後莫名的感到驚訝。

啊!原來我也不過是個媽媽罷了!原來我也不過是個平凡的囉唆的阿母啊!

啊!原來他們已經長大了!原來他們已經不是我記憶裡的小傢伙了。

他們已經開始讀起貓戰士，開始問起生老病死，甚至也開始問起男女情愛，

他們已經知道頂嘴的功效，開始問起為什麼，甚至也關心起新聞裡的大小事，

人間凡事開始影響著孩子，那些單純的已漸漸不再單純，

時間偷走的那些純真，偷走的那些我曾經遺忘的相伴，換來的是孩子的成熟與成長。

面對即將邁入另一階段的孩子，我漸漸想起那些最初的最初。

所以，我想時間偷走的哪些就讓它偷走吧!

至少我知道未來的時間裡，我還能擁有，還能珍存，也還能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