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之間

一個擁有高薪職位的精英醫師，
放棄他的優渥，回歸故鄉，在名不見經傳的後山鄉野。

「守護4141個心跳」，說的就是在那後山的醫師故事。

閱畢此書，我想起那一年的冬天，

當時我在雲林的靠海小村。

 

冬日季風嚴峻，那一年卻寒冷更甚，

在每日清晨的六點五十分，我都準時開車出發，

前往那離海邊不到五百公尺的小學校。

 

這是靠魚維生的小漁村，

村民不僅有捕魚的，也有靠養殖的，

寬闊的漁塭，是一望無際的，

虱目魚是養殖魚種中最大宗的，

而鰻魚則是最具經濟效益的。

 

那年的冷鋒，凍死了不少魚，

寒流來的哪幾天，

家長拎著一袋袋凍的硬梆梆的虱目魚，

要我帶回家煮著吃，

他們說，反正賠錢都賠了，不如吃掉吧！

 

淡淡的口氣中，有著許多的心酸與無奈。

 

往學校的路上，還能經過大片大片的沼澤濕地，

黑面琵鷺在冬季的遷移途中，會在此地短暫居留，

那是珍貴的自然景觀，而當時的我有幸躬逢其盛。

 

偶爾濕地附近田野會出現大片大片的白鷺鷥，

數量之多，讓我震懾於那漫天飛舞的，

總不自禁的將車子停在路邊，

望向天邊點點白影。

 

很難忘懷的教書生涯。

 

學校裡有著一群樸質的孩子，

那一張張充滿稚氣天真的笑臉，

總是純真的大聲談笑著，毫不顧忌他人的側目；

爽朗豪氣的教師群們，

年紀稍有卻不減開朗的，

在地人的熱情活力，令人深深難以忘懷。

 

海邊的孩子果然很會吃魚，

年幼的孩子們不僅很會吃魚，將魚骨頭啃的乾乾淨淨外，

他們也很會認魚，可以將附近沿海的魚類說明的如數家珍，

大自然給了最天然的成長環境。

 

這群孩子們，身手矯健俐落的比小精靈還要俐落，

三兩下的功夫就能爬上遊戲架，

在操場上奔跑，更是家常便飯！

 

那一張張黝黑健康的小臉啊！

我總是愛笑著這些孩子的單純可愛，

卻又心疼著他們的資源匱乏。

 

當老師帶著滿是奶油的生日蛋糕出現時，

這群孩子極度喜悅的歡呼聲，

令多年後在城間的我，依舊難以忘懷。

 

因為他們的歡喜越多，我的心疼卻也越多。

城市的孩子的習以為常，對這些孩子來說，卻是稀罕不已。

 

因此當給予了一些我們以為理所當然的禮物或小獎品時，

他們喜悅歡欣的聲音，卻是重重的槌在我的心坎上。

 

城鄉差距的落差之大，沒有親身經歷過，真的很難想像。

 

閱畢此書，我看到偏遠的回憶，

閱畢此書，我想起曾有的感嘆。

 

如今的自己，在城間學校的庸碌，

卻讓自己害怕忘卻曾有過的熱情與感動。

 

也許醫師的愚痴執著，

是要告訴我們一些聲音，

告訴我們一些不該忘記與不該丟棄的原始。

 

醫師說，回到鄉間，我才開始真正的學習當醫師。

回歸原始的心意，我們才能體會最初的選擇。

 

奉獻是一種自願，也是一種大愛。

大愛的界線，無所界線，而奉獻的心意，也寬無界線。

 

我深有感觸，卻又不知如何下筆，

我心情激盪，卻又不知如何表達。

 

於是我想寫下這樣的文字，

該記得的，不要忘記，

不該忘記的，要即時行事。

 

人生苦短，想起自己外，也要想起他人。

 

於是，我想記錄下這本書，

我想分享給擁有同樣感動的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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