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浴畢的孩子跟我一起在房間裡折衣服,

最近家裡換衣量大增,連帶著洗衣量也跟著暴增。

 

大概是因為孩子大了,活動量也增加,

而活動量增加的結果,就是更衣量也跟著增加;

孩子的爸不遑多讓,換下的衣服量也跟孩子一樣有的拼,

上班、運動、休閒……,讓家裡洗衣機的工作增加了。

 

洗衣事小,畢竟是機器在運轉,不過曬衣收衣和折衣就事大了,

要花很多的時間在這上面,而且還要收拾分類。

還好孩子大了,可以幫忙摺衣服和收衣服,這讓媽媽我倒是輕鬆不少。

 

一邊摺衣一邊聽故事一邊閒聊,是我跟孩子在晚間睡前的活動之一。

而今天我們的對話很有意思,讓我不禁想到,原來孩子懂得其實比我預料的還要多。

 

「恩恩愛愛要互相幫忙,以後長大也要一樣互相幫忙。」忘記話題從何開始,我這樣的說著。

「我知道阿,」愛說,「因為我們長大後,你跟爸爸就會變老,對不對?」

「是阿。」我說。

「沒關係,你變老的時候,我一定會照顧你的。」愛說。

「我也知道等我們長大後,你跟爸爸就會死掉,只剩我跟姐姐兩個,所以我們要好好生活,對不對?」恩說出了讓媽媽驚訝的言語。

「嗯,對,你說的對,」我有點訝異的回答,「但是你怎麼知道死掉這件事?」

「我就是知道阿!」恩回答。

 

當我跟爸爸年老時,我女兒說他一定會好好照顧我們;

當我跟爸爸死去時,我兒子說他一定會跟姐姐好好生活。

嗯,孩子總有驚人之語,雖然我很少跟孩子聊到未來的事,

但是從孩子口中說出年老、照顧與死亡這些時,心裡還是不免有些驚訝與震撼。

年幼孩子的人生剛起步,他們就知道未來可能會背負的照護責任,

他們也明白相互照顧的重要,雖然可能還不甚了解血濃於水的道理,

但是能這樣自然的與媽媽談論死亡與責任,這讓我有著小小的感動與欣喜。

 

原來孩子比我們想像的更懂人情世事。

我想著好好生活好好過,教孩子關切平凡生活,教孩子認真生活,

坦然以對生死,將責任視為平常,正是感謝上天賜予我們生命的態度。

 

我無須操心太多,而孩子早就心頭底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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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J

呼吸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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