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秋綠冬黃中夾雜著和煦,

台灣欒樹、小葉欖仁間或佇立路邊,

紫荊樹夾雜其中,正是艷紅紫荊花季末時,

粉紅樹下散落著繽紛花瓣。

 

這是南部十月,

曖昧模糊的宣告秋間涼爽,

又溫暖的適合穿著短衣。

 

晨起對話。

孩子莫名問,秋天到了,可以游泳嗎?

我回著,夏天游泳,秋天吃蟹。

孩子笑著,直嚷著要吃阿公阿嬤買的蟹。

 

孩子單純,總很好轉換話題。

 

前陣子,阿嬤叨念著,該回鄉下買蟹去。

城裡的蟹讓阿公阿嬤老不滿意,

太貴太瘦,而且養殖蟹,不夠彈性好吃。

被阿公阿嬤養刁的我們的嘴都知道野生蟹最好,

忙不迭的應答,是的是的。

 

忍不住笑著,孩子的嘴跟我一樣刁。

 

車窗外影段段落過,像錄影機緩慢順轉的畫面,

流光散逝讓靠近車窗的我的眼有著沉重的適意。

昏昏欲睡又頭腦清晰的無法入眠,

放空的思緒夾雜細細小小的繁思,

難得的假日全家出遊,雖然只是驅車兜風。

 

孩子開朗的在車後說笑玩鬧著,

嘻哈的吵鬧聲蓋過蘋果電台的音響,

車裡哄鬧,耳際卻是平靜,一種幸福安適感油然生起。

 

聊起最近身邊親人的林總,

生病的,逝去的,

十月的哀傷與歡樂相依偎著,我嘆著。

沒說話的他伸出手,緊握著我的。

 

一邊驅車一邊握手,暖意襲來。

 

田野間,天空飛過一台直升機,

定定的立在空中許久,似是等待降落,

孩子說,它站在天空阿!

循聲轉頭觀看的我想看清那站著的直升機,

東方陽光卻燦爛的讓人眼睜不開。

 

秋的氣溫與煦陽,光亮的圍覆著身體四周,

暖洋洋的舒服,就似嬰兒被包袱著的安定舒暢,

逼的人想闔眼,安靜的好好睡一覺。

 

握著那厚實,我想著,笑著,

這是非常非常非常幸福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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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J

呼吸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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