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門口的魚缸裡養了幾隻虎斑鬥魚,是熱心家長提供的。

原本擔心鬥魚會相互鬥毆而受傷,但是正如熱心家長所言,這虎斑鬥魚可團結的緊,他們只鬥非它族類的魚,對於同類的,倒是團結合作不遺餘力,這有趣的生物現象,讓我很有興味的觀察著這群來此居住的嬌客們。

鬥魚們每日群集缸底,悠閒晃在水中,溫吞慢游的情形,讓我一改之前對鬥魚的觀感,原本我擔心著,搬來此地的魚兒們是否能適應,因此每天進到教室前,我一定特意晃到大魚缸前,看看裡面的魚兒們是否依然。

看來我是多慮了,我這樣想著。

剛開始,這些魚兒們會溜到魚缸邊緣躲著,我老找不到他們的蹤跡,緊張的在缸裡缸外搜尋著他們的身影,還好,其實他們只是群聚躲著,並未消失。

孩子們會幫忙看著,他們也會圍聚在魚缸周圍,一邊看著,一邊討論,品頭論足著這些魚兒到底在做甚麼。

我們也逐漸的習慣了這些魚兒,我想在蛤蟆大人離開小太陽班後,這些魚兒該就是要來接手守護我們的小天使了。

未料,過了一個週末,回到校園,照例我又來到魚缸前,猛一瞧,這下神經整個緊繃了!

天阿!缸水一片墨黑,而魚兒的蹤影未見。

心一沉,該不會魚兒真被撈光光了!

這年頭甚麼怪事都會有,我曾經放在門口的洗手肥皂、種花肥料、小鏟子,甚至10元的小花盆栽,都被不知名人士摸走,記得當時教室門口一片狼藉,連花盆都被翻倒。

心想,經濟果然不景氣阿!看著狼極光景,也只能搖頭嘆氣。

現下一見那大魚缸黑壓壓的一片,心想著,唉呀,這下該不會魚兒真又被不知名人士撈走吧!

忍著想要查看的念頭,先將一早的工作與孩子打理好,趁著中午,將魚缸徹底的檢查了一番。

先將大魚缸往外沿水溝畔傾斜,一邊倒出髒汙的水,一邊拿著長長水管在水缸裡來回沖著,不敢太用力壓出水柱,我輕輕的把水管沿著魚缸邊緣將水注入,乾淨水流進入同時,汙水也順勢緩緩流出缸緣,水芙蓉的底根落葉、魚兒食物與排泄物、幾片大樹落葉、幾支牙籤、還有小石頭均一一出現,正納悶著怎會有竹籤與石頭的身影時,那幾隻躲在底部的鬥魚們,驚惶的東西亂竄,心不甘情不願的現身。

細細數了數,魚兒依舊在。看來應該是有調皮的孩子或者無聊的大人,往水缸裡丟石與竹籤撈水,所以這些魚兒們,才不時的躲在缸底。

將水缸清理乾淨,擦洗掉邊緣的黑黴與髒污,注入乾淨的水,魚兒開始活潑潑的游晃著。

隔了一週,又是周五日的來臨,忘掉週一的魚缸事件,又過了一個快樂的週末。

週一到來,回到校園,乍見魚缸,一時愕然。

這是怎麼回事,怎又是一片烏漆嘛黑的?

低頭一探究竟,細細觀察著,果然還是有小石頭,而魚兒群倒卻自在的在缸裡環遊著。

我好笑起來,看他們優游自得的模樣,根本毫不理會那烏黑的池水嘛!也許其實比較介意水髒汙的人是我,而不是他們。任憑你東南西北丟啥雜物進來魚缸,我小鬥魚們就是開心賴在缸底,愉悅任我遊。

午後,我依然為這群魚兒們換了乾淨的水。

只要心意堅定,優閒自在,又何必介意外在的改變呢?這群小鬥魚們,果然是我們的新興門口守護神。

跟那曾經在此地的蛤蟆大人相較起,果然是別有一般光景與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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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J

呼吸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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