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之間

 
▲愛愛說，這是生氣的爸爸媽媽！原來生氣的爸爸媽媽長的很像耶！3.10ys。

我是個容易緊張的媽媽嗎？
我想是的。
……………………………………………………………………………………………………. 前幾週，回到爺爺家的恩恩，
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吃著餅乾，
吃完了餅乾，一旁的小芮姐姐提醒恩恩要擦嘴巴，
恩恩順手就拿起了旁邊的抹布往嘴巴擦去。

姐姐驚呼，恩恩，你怎麼拿抹布擦嘴巴？

一旁的我聽到姐姐的驚呼，不知為何，
整個神經緊繃起來，神情跟著嚴肅起來。

 「恩，你怎麼可以拿抹布擦嘴巴？」
我將恩恩轉過來看著我，嚴厲的問他。
 「恩，你怎麼可以拿抹布擦嘴巴？媽媽在問你。」
恩恩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我，我的口氣開始不悅與逐步大聲。
 「恩，媽媽在跟你說話，你怎麼可以拿抹布擦嘴巴？你知道上面有很多細菌嗎？」
恩恩還是沒有說話，他頻頻的點頭，但卻又搖頭。
對於恩恩的反應，我開始感到一陣憤怒。

「恩，你再拿一次抹布擦嘴巴看看？」
恩恩真的轉身，拿起了抹布又擦了一次嘴巴。
「恩，我才剛跟你說完不行，你還真的拿抹布擦嘴巴？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我的憤怒情緒開始漲高，感覺自己幾乎要爆炸了。
 
爸爸在一旁當起了和事佬。

「恩，不可以拿抹布擦嘴巴，你看，你讓媽咪生氣了。」
恩恩噙著淚水，他點頭且快速的回答。
「媽咪，對不起。」

我轉過頭，盡力讓自己的情緒不崩盤。
「好吧，下次絕對不可以了。」

爸爸帶恩恩去洗嘴巴和臉頰的時候，
我看著父子倆的背影，一陣不安與內咎油然而生，
我好像說錯話了，我的動作好像不對了，
我的心裡升起了一陣愧疚。

我剛剛做了什麼事呢？
我剛剛到底在想些什麼呢？
我的過度緊張，好像讓我誤會恩恩了啊！
我的用詞錯誤，好像讓恩恩也誤會了我！

他拿抹布擦嘴只不過是一時的孩子失誤，
畢竟孩子總是會忘記，
而在一次的拿抹布擦嘴，
是因為他聽從了媽媽的話。

其實錯誤不在恩恩，而是媽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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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是個容易緊張的媽媽。

跟孩子在一起，有時我無法完全的讓自己放鬆，
跟孩子在一起，有時我會大聲說話或者碎碎念著，
只因為自己的容易緊張與緊繃。

隨著孩子年紀增長，他們開始比較懂事與能夠溝通後，
緊繃著的緊張感才逐漸的放鬆，
才逐漸的可以完全享受看小孩的樂趣。
 
但是當看見孩子的不當行為時，還是會很直覺的開始感到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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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恩、愛愛和小芮姐姐坐在桌旁畫著圖，
他們今天將媽咪的便條紙當畫圖紙，
一張又一張的畫著，撕著，還一邊聊著天。

我走到恩恩旁邊，我跟恩恩說，我有話想跟你說。

恩恩答應了。 他跟我一起走到門後，
我跟恩恩說了剛才的事件。

我告訴他，我要跟他道歉，
因為媽媽太緊張，太擔心，
所以說錯話，也用錯字句，
我要跟他說對不起。
 
恩恩大方的原諒了媽媽，他跟我相互親親和解著。
 
其實我想，他應該還不是很懂為什麼，
但是，我還是認為我是應該要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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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容易緊張的媽媽嗎？
我想應該是的。

經過這件事，我開始更明白，
在帶領孩子過程中的自己，
其實比想像中更易緊張。

我的容易緊張感，也是目前亟需修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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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跟孩子的對話，與大人對大人的對話，
在很多時候，我們的理解度是很不一樣的。

我們很平常的大人之間的應對用詞，
對孩子來說，卻可能有不一樣的意義。
 
我對恩恩說，你再擦一次嘴巴吧！
我的心意是你絕對不能再用抹布擦一次嘴巴。
但是孩子接收到的心意卻是，
你再使用抹布擦一次嘴巴吧！於是他照辦了。

我忘記這是我的孩子，我忘記他只有三歲多，
我忘記了孩子的理解度只有三歲多的年紀。
於是我使用了成人的語言，我使用了情緒的字句，
我後悔著，也懊惱著。

在職場上，我總是很留意著自己與孩子對話的用詞，
但是在家裡，我卻無法像在面對其他孩子一樣，
客觀又理性的分析對錯與孩子。

這是當母親的非理性情緒反應嗎？
於是，我開始佩服起說話總是輕聲細語的母親們，
我想，我的確是個非常平凡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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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恩這天對我說，媽媽，你不要囉唆了啊！
我說，什麼叫做囉唆？
他說，囉唆就是一直說一直說，你不要再說了啦！

我笑著，然後我閉嘴了。

一旁的愛愛忙不迭的打圓場，
媽媽，你就一直說一直說，沒關係啦！

恩恩愛愛最近很喜歡互相抬槓。

我大笑起來，孩子的天真話語總讓我開心。

但是我心裡想著，原來我可能真的很「囉唆」，也許該閉上嘴巴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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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容易緊張的媽媽嗎？
最近我真的可以很確定，我百分之百絕對是的。

因為我會因為擔心而開始審視放大孩子的調皮，
因為我會在無意識中開始制約限制孩子的試探，
於是開始更懂事的孩子們，
會用肢體，會用言語，
有意無意的告訴我，提醒我，
媽咪，你似乎太過緊張了。
 
而我，卻成長的比孩子還要慢。





【後記】
最近的恩恩愛愛，
調皮的緊，但有時卻又乖巧的緊。

說話靈敏，反應也很快，
總是讓媽媽我幾乎要招架不住。


紀錄一下最近的調皮事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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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愛爬到沙發上，她調皮的坐到沙發椅背上，
然後很快的用坐式動作，跳躍到沙發上，
重重的將身體埋在沙發椅中，她覺得這樣很好玩。

我緊張的制止著，愛愛，不要這樣，真的很危險！

一旁的恩恩看見，也跟著一起動作，
兩個娃兒一前一後，一上一下的，在沙發椅上穿梭跳躍著，
我感覺自己的神經開始緊繃，血壓開始上升。

「恩恩愛愛！不要再這樣了，媽咪會嚇死了。」
 
兩個咭咯咭咯的大笑著，媽咪的緊張樣子，似乎讓兩個覺得超有趣。

他們變本加厲的在沙發上跳著，
直到受不了的媽咪，大聲喝止著，
「兩個都去罰站！」

可憐的沙發，才終於有點喘息的機會。

事後，跟恩愛好好的訓誡了一番，
我們聊了很久，說說為什麼不能在沙發椅上跳躍。
 
恩愛其實似懂非懂，因為第二天，他們又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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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緊張，因為深怕意外的發生。

但是因為深怕意外的發生，
所以只好藉由隔離與說教的方式，
一再的提醒，一再的提醒。

一直說一直說的成效雖然慢，
但是近來發現似乎開始有收穫。

我想，囉唆的媽媽，有時也是很有效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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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還是自問著，
我是個容易緊張的媽媽嗎？
結論是，應該是的，而且絕對是的，百分之百的肯定。

看來除非我自己調整步伐，調整心態，
否則現階段的恩愛要讓媽媽不太緊張，
想來還是有點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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